Archive for October, 2013

Poetry of a Friend @BXLS

_Photos from HKETO

Artist_ Hei Shing Chan
Title_ Poetry of a Friend
City/ Year_ Hong Kong/ 2013
Material_ Black perfect-bound hardback book, with watercolour on hand-cut pages
Size_ 220mm x 260mm x 65mm, 752 pages
Edition_ 1st Edition

Artist Statement

Inspired by the story of a Japanese singer-songwriter, Nakamura Ataru, this work illustrates the beauty of gender through the materiality of books.

Nakamura Ataru, born a male as always felt the discomfort of being “trapped in the wrong body”. He went through lots of struggles and fears with issues of gender identity before transitioning. His most recognised song is “Tomodachi no Uta” (Poetry of a Friend), telling his unrequited love story with a band member. This song is so touching. It is applied and being re-interpreted in this book.

A mixture of visual, acoustic, and tactile languages is applied to blur the lines between femininity and masculinity.

為好書而生,為爛書而活

一直以來,即使遇到多狗屁的作者、多垃圾的內容,心裡都已經媽义亂飛到不能,但作為愛書的設計師,都總會嘗試催眠自己:「這是一本有價值的書、這是一本有價值的書、這是一本有價值的書⋯⋯」妄圖自我催眠成功,擺脫憎恨感,續漸代入、感受、抽取重點,繼而做出合適的設計。幸運的話,努力是會得到成果的。如大家所願,設計能令爛泥扶返上柄,拯救眾生,一印再印,甚至賣過滿堂紅。

以上,當然是理想做法與童話結局。(不是沒發生過,但實際很少。)

可是,設計師的自我催眠(或編輯催眠)也不一定會成功,無法認同,也無法做出很好的設計。作為打工仔,只有硬著頭皮照做,只要不花巧、平實地處理掉,就已經功德完滿了。那些妄想Designer可以拯救全世界、全宇宙的人,不是吧?!我是神人嗎?你真的天真地以為我能施法把一堆廢物Recycle嗎?太瞧得起我了吧?!這些垃圾書就該認命,它們根本就是為了追數而出、為人情債而出、為打飛機而出,為出而出,出版後無人問津,囤積在貨倉幾年後,拿去堆田。Why not? 接受現實吧!

我確信,有些書一開始就是注定失敗的,作者是一切之始,爛文字、弱圖像、低名氣,你想怎樣?

近日聽到以下這理論:

「你接受現實吧,十本書有八本也是爛貨,真正有質素的有多少?不要緊,也不用理會,此實在無關重要。不理作者所寫的內容有多爛,你的工作與責任,就是要用Design救回整本書。」(換句話說,你的工作就是要把一舊臭屎,包裝成又甜又香的屎古力,賣出去,還要讓大眾吃得津津有味。)

作為書籍設計師,我的責任,真的是為了這些爛書起死回生、扭轉乾坤嗎?

如果做得到做得好,我也自覺功德無量;但不想做也要硬食,因為打工仔受人錢財,就應替人消災。OK, Fine,未能點「屎」成「金」,我只好承認我學藝未精,還需繼續努力。但是,如果編輯做不好把關工作,硬要選取爛書出版,還把責任卸給設計身上,我絕對不能接受。

《The New Yorker》雜誌撰稿人Malcolm Gladwell曾分析,「行銷與編輯」(to market and to edit)是出版商最重要的兩個功能,不但重要,也並不簡單,並非所有人都做得來,他強調:「做不好這兩件事的出版商根本不應該存在!」

如果我的人生是為爛書而活,我實應好好思考一下,我為啥做書籍設計?

When a book is not a book | 第五章 | 解放書的靈魂

書籍設計師孫浚良接受訪問時曾提到:「如果我將一本最標準的書拆散開,主要會有三個部件,分別是內容、書脊及頁面。內容指的就是圖案與文字,但其實它是一把聲音,可能是作者的聲音⋯⋯而身體就是書脊及頁面,即是脊骨及皮膚。書脊的作用是確定書的輪廓及體積。如果沒有Bound書脊,書便會Lost。」

孫浚良應是兩岸三地中最喜愛以書作為身體去解讀的設計師,他在東京武藏野美術大學所寫的碩士論文:《THE BODY OF BOOK, WRITING & EXPERIMENTS ON THE PHYSICAL STRUCTURE OF BOOK》便以自己的一套獨特系統去分析書。

展現性別模糊之美

在剛過去的九月,我也以書籍作為人的身體去看待,製作出全新的一部書藝作品。

事緣我參加了由香港設計大使主辦的設計師交流計劃,因而有機會跟另外七組設計單位(包括時裝、飾品、多媒體創作專業)的設計師,一同前往比利時布魯塞爾參與「Design September 2013」活動。我們在當地策劃了名為「她’它’他’」的展覽,嘗試挑戰固有框框,展示關於「性別」題材的作品,給觀眾欣賞。

此次創作靈感來自於日本跨性別唱作歌手中村中的自身故事。他從小已對自己的性別感到疑惑,曾自我感嘆道:「沒有作為男性的感覺,也沒有作為女性的實質感。」他總覺得自己的肉體與靈魂錯配,男兒身女兒心,而因其女性化的表現而經常受同儕欺負。15歲時,他曾組樂隊,並喜歡上隊中一位男成員,不過對方知悉後便疏遠他。中村就把那刻的矛盾心情寫成他的成名作《友達の詩》(此曲亦曾被香港歌手劉美君翻唱成廣東版的《浮花》)。

《友達の詩》反映他內心的抑壓,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苦戀之情從淒美的曲詞滲出,俗世的性別枷鎖不易被衝破,因為身體的區別,不能相愛,最後只能苦笑,像歌詞的最後一句:「還是做好朋友好了」。

中村的經歷與歌曲觸動了我,所以此書也命名為《友達の詩》。「苦戀」是人所共有的感受,而加上他對身體、對性別的困擾,受內心的恐懼、痛苦、羞恥、矛盾等不斷煎熬,形成巨大的心理障礙。不難想像,這是非常悲痛的事。就此,我以書籍作媒介,配以符號學與視覺語言去重新演繹,把這恐懼陰霾具象化。

這是一個比喻,以書喻人的作品,訴說著「性別認同障礙」者的心情。書籍本身並沒有性別,此次嘗試以書本的物料與形態去詮釋性別模糊之美。

書的身體為厚實的硬皮精裝本,外殼用上黑色絹紋紙,展現英式紳士感。此書高260毫米,闊220毫米,厚65毫米,共752頁,偏正方形,內文紙用80克芬蘭鬆身小說紙;物料與尺寸讓此書看上去端正、沉實、厚重,完完全全突顯出一位典型男性形象。全書外部,包括封面、封底、書脊、頂帶(書頭布)、絲帶皆為黑色,甚至連三邊書口也染上黑色;而書名則燙上亮黑;這些種種不單是內斂深邃的男性化表達,也加重了整件作品的沉重感。

書名的「友達の詩」字體,是我以日本「小塚明朝體」為基礎而修改設計的,筆畫的粗細變化極端,橫細豎粗,末端的裝飾部分(即字腳)修改得像刀刃一樣鋒利,也特別加修了圓滑的曲線,這不但表現傳統宋體字的剛勁有力,細節裡也突顯出女性纖細美。

當讀者翻開書的身體,會赫然發現,內裡藏著女性最私密之處。一張一張柔軟脆弱的書頁被𠝹開,形成缺口,滲出血紅,不單代表了女性性徵,也以濺血的生理狀態表現那對人生的無奈與疼痛。

製作上,我把精裝本外部的訂裝交由工廠以機械製作,意識上加深那剛陽的工業味。而書體內的陰部雕製,我則以人手一頁一頁的𠝹開,然後濺彈紅色顏料上色,以展現較人性化的手作感。

「性別認同障礙」者內心藏著巨大的恐懼與悲淒,無論對自身性別,還是愛情,也有說不出聲的痛,難以獨自承受,因此我想讓讀者一起來感受。

〔此欄目於「主場新聞」網站同步連載。〕


Contributor

Hei Shing
chanheishing@gmail.com

書就是… A Book is…


一片紙不但表現時間,也表現空間。而一片片的紙張組合起來的書就是一個高深的容器,盛滿文字,既能從中不斷汲取智慧,又能裝入無限的智慧。

A piece of paper reflects not only time but also space. Books are formed by binding papers together to become containers of words that serve as a reservoir as well as a spring of wis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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